夜已经很深了，城市的光影在玻璃窗外模糊成一片。林晚坐在闭幕的咖啡馆里，面前是一杯已经温吞的拿铁，手里夹着半截点菜单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

门外雨声淅沥，敲着玻璃，像谁在故意砸墙。店里只剩下她一个客人，服务员早就撤了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咖啡渍味，还有她自己头发上没散尽的香水味——那支结婚时买的名牌香水，现在用着，像是在嘲笑她。

昨晚的事，像塑料刮擦的声音，在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夜。丈夫的死讯，在午夜消息里炸开，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，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。新闻推送标题刺眼：“震惊！富商煤气中毒疑自杀，遗孀林晚当场崩溃……”

崩溃？她当时哪敢崩溃？戴白纱时候的仪态呢？婚礼上眼角不让一丝泪水掉下来的本事呢？全被那一声刺耳的手机铃声给撕得粉碎。她记得自己当时脸惨白，差点把婚纱弄脏。

丈夫是煤气中毒死的。警察来的时候，现场一片狼藉，遗书烧了一半，旁边还有摔碎的酒瓶和打翻的打火机。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。完美得像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码。

所以，林晚想，有些仇，是必须报的。

她不是什么天纵奇才，但脑子够灵光，大学时候帮导师做项目，赚的第一个百万就扔进了投资市场。后来眼光越来越毒，成立自己的公司，几年光景，就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女强人。那时候她以为，钱能解决一切问题，至少能给她带来安全感。

现在看来，是她太天真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总，早上九点有家投资公司代表要谈项目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投资公司？呵，闻到风声了？

左脑复仇，右脑致富。这是她给自己立下的 flag。

复仇，得从根源查起。丈夫生意上的那些对手，那些表面和和气气，背后捅刀子的家伙。一个一个找出，让他们的生活不得安宁。她想起丈夫临死前那副痛心疾首、教她识人防人的嘴脸，心里像是有把刀在转。

致富，更不能停。钱是硬道理，她要格局更大，布下更深的棋局。

“回酒店。”林晚把消息回复过去，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连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都像是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