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雯，你还好吗？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扎进李雯耳朵里。她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西装穿得板正，但脸上那份殷勤藏都藏不住。他是陈浩，陈振邦那个死鬼老总的独子。三年前陈振邦一命呜呼，公司就传到陈浩手里。这些日子，他隔三差五往这边探头探脑，今天又是什么新花样？

李雯没回头，手指却更快了。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砸在玻璃上。

“姐，我听说…你最近在接一些私活？”陈浩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飘忽，像怕被看穿似的。

私活？呵，她现在是野鸡程序员，接点散活勉强糊口。以前是高级白领，现在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，只能窝在出租屋里对着破旧笔记本电脑瞎折腾。

陈浩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姐，你看我能不能…帮你？”

李雯猛地回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浩那张英俊却虚伪的脸。“怎么帮我？让你爹再给我找个坟头吗？”

陈浩被噎了一下，脸上笑容僵住：“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我就是觉得，您以前那么厉害，现在肯定更能挣大钱！我这里正好有个项目…”

他吞了吞口水，没敢直接说自己爹想甩锅给她。“反正，您看有没有兴趣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
李雯不再看他，重新埋头敲代码。她左手边放着一个破咖啡杯，上面凝结着几圈茶叶渍。三天没洗了，滋滋冒油。右脑在飞快运转，左脑却在狰狞尖叫。这种拧巴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。

陈浩明显等不及了，伸手想碰她的杯子：“姐，我给你倒杯水？”

手刚碰到杯子，就被李雯一把拍开。力道不大，但陈浩手背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疼。他缩回手，脸色变了变。

李雯冷笑一声：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像冰雹砸下来。

陈浩低头看了看自己冒血的指尖，又看了看李雯那张写满厌恶的脸，讪讪地退了两步：“姐，我…我就是看您这工作环境…太简陋了。”

“缺钱？”李雯挑眉。

“呃…”陈浩支吾着，突然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姐，您知道…我爸欠的那笔钱…能不能…”

李雯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