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运气特别差，这种话搁谁身上谁不觉得。

他刚加完班，凌晨两点多，在北京冰冷的街头晃悠。热干面是早就凉透了的，啤酒也是温的，手里攥着个还没拆封的椰子，吸管还没插进去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剩个位数，估计是昨晚写稿写到断电，现在又没及时开机的结果。

街上人少了，只有几辆出租车和零星的夜宵摊亮着灯。林凡路过一个十字路口，忽然愣了一下。不远处的监控拍下行人的画面，他一个něng觉眼熟。

怎么是……小丽？他面前那个刚下夜班的美甲店小姑娘，叫小丽，大眼睛，一笑起来眼下有两道浅浅的笑纹。就几分钟前，她明明刚从街对面的便利店出来，怎么现在监控里没有她？

他猛地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眼熟，是太熟了。小丽是他邻居，住在同一栋公寓楼，前天晚上她还跟他抱怨过房租太贵。

他跑到监控下面，踮起脚尖使劲往里看。监控角度有限，只能拍一半街道。小丽应该是往他这边走的。他绕到监控后面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。

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凡来回扫了几遍，除了几个醉醺醺的路人，没什么可疑的。他掏出手机，想试试信号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又顺手插了根充电线——昨晚出门匆忙，充电线忘在包里了。

就在他懊恼的时候，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，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箱，烫得他直甩手。林凡赶紧让开，差点被撞倒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你这监控看着挺清楚啊，哪天拍的？”外卖小哥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刚……刚刚拍的。”林凡含糊地说。

“哦，行，谢谢你啊，我送个单子过来。”小哥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说这哥们儿咋知道监控里的事？他不是刚从便利店出来吗？那他现在该往哪走？

外卖小哥拐进一条小巷，应该是去送单子了。林凡还在原地琢磨，小丽到底去哪了？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放大到那个便利店附近。便利店门口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辆是他昨天晚上刚还的共享单车，车锁还挂在那里。

也就是说，小丽不是骑车离开的，是走路。她往哪个方向走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