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，玻璃碗碟跟着跳了跳，发出刺耳的哐当声。吧台那老女人皱着眉头看他，哼了一声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橙汁，显然是嫌他吵。没砸就不错了。

"妈的，又是个死者。"林凡嘟囔着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手机又响了，是王局，电话接起来就劈头盖脸训："林凡你他妈到底在干啥！都第八个了你还没点进展？嫌我管得少是不是？要不是看在你那点微末稿费上，今天就把你开除！"

林凡"呵呵"两声，没接话。王局那榆木脑袋就认死理，连环失踪？他当成连环自杀，给死者家属钱安慰安慰得了。林凡最烦这种领导，屁本事没有，还指手画脚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走到窗边。出事小区就在楼下，霓虹灯映着惨白墙壁，真他妈邪门。每次他来，都觉得那栋楼在发抖，像随时要塌下来。今天他蹲在小区门口查监控，.Provider说系统坏了，没办法调出来。

"林记者，这么晚了还没走？"保安老王叼着烟走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"家属给你送点东西来了，在保安室。"

林凡有点意外，哪有这种操作？接过那迭厚厚的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信封没封口，打开一看是张照片，死者小张的大学证件照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"解释是多余的。"

"小张？"林凡皱眉，"不是小刘吗？刘小雅。"

老王挠挠头："家属说的，反正就是那个女的。"

林凡把照片塞回去，沉吟着走出小区。天色有点暗了，路灯在雨后地面映出光晕。他想起之前查的资料，小张跟小刘是恋人关系，最近吵架分了。小刘说小张出轨，小张反驳说小刘太敏感。狗血他妈的都上头了。

今晚风有点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凡路过街角便利店，进去买了包辣条，顺便看报纸。夹层里包着个牛皮纸袋，袋子上写着"林记者，请查收"。打开一看，是部mp3，没密码。

插上耳机，林凡走到无人的墙边，按下播放。是录音，男声，有些沙哑，内容记不清了，反正涉及小张和小刘的感情纠纷，最后那句"解释是多余的"被反复提起，像诅咒，又像坦白。录音没录音者姓名，但文件名写着"张刘对话录音1"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