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正蹲在小区门口给楼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擦车，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。那树蔫了吧唧的，叶子绿得发黄，往日里总有三两野猫在树上晒太阳，最近却连个耗子影子都见不着。更邪乎的是，树下那块地砖，天天早上都印着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，脚印旁边还挂着三道半透明的、硬邦邦的水珠。

我起初以为是哪个小孩玩泥巴，后来连续三天都看见，那脚印还特有规律，像是踩着点儿走。第四天晚上，我揣把硬币，直接蹲那儿等。约莫两更天，那脚印真的又出现了，慢悠悠晃过来一个人影。借着路灯，我看见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背着手，贼眉鼠眼的往槐树上一瞅，然后就开始对着树干磕头。

磕了不下五十个，那男人突然直起腰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钱，哆哆嗦嗦往树洞里塞。这节骨眼上，一阵冷风刮过，槐树叶子哗啦一阵抖，那串脚印凭空多了一双！我吓得手里的硬币啪嗒掉地上，硬币在地上叮当乱响，那男人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那时候我刚搬来半年，对这小区里里外外还不太熟，但我知道，这事儿不对劲。第二天我绕着小区溜达，一打听，才知道那棵老槐树的故事。据说前几年，树下住过个老 pia ，半夜总喊鬼，后来人搬走了，那树也跟着蔫了。有好事者说，那老 pia 起源于树下埋了口枯井，邪气太重。

这事儿传得邪乎，但没人真信。直到那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那场「人鬼对峙」，这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真不能不信。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物业，要求查看那片区域的地基图纸。物业老大爷神神秘秘告诉我，图纸在档案室，但得主管签字。

我当时就急了，跟老大爷磨了半天，他总算同意帮我问问。结果下午，主管摇着头说，那片区域地基没问题，连个坑都没挖过。我就纳闷了，没有枯井，那脚印和树干上的裂缝作何解释？主管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说：「小年轻吧？那地啊，以前是块菜地。菜地边上，埋过个粪缸。」

粪缸？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蹲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，菜地早成小区了都，粪缸埋那么深，怎么可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