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推了推眼镜。顾琛站在书架转角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心理学著作，封皮都是皱的，一看就是常看常翻的。他没看她，目光专注地盯着脚下，像在找什么。林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身边的，总之就停在他面前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，又觉得没必要。

顾琛终于抬起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甚至有点冷淡。“偶遇就很尴尬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笑意，又或者说，是嘲讽。

林薇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林薇，”他直接截断她，声音还是那种冷静的调子，“我知道你。学生会，奖学金……还有那段时间，你总在图书馆门口等我。”他提到最后一件事时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想起什么。

林薇呼吸一窒。那件事，她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起了。大三那年，顾琛给她发消息，说图书馆有学术讲座，让她晚上去。林薇那天正好有事，回复了晚点过去，结果……就再也没见过。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，后来发现不是。他有意的，那绝对是有意的。

顾琛盯着她不说话，眼神很深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不知道他说这些是想干什么，但显然，误会是解不开了。

“既然知道我这么优秀，还主动接近我，是不是很奇怪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自嘲。

林薇愣住了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顾琛打断她，合上那本皱巴巴的书，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胸口发闷，像堵了块石头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是怎么傻乎乎地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等了又等，最后只是看着夕阳发呆。她想起他当时是笑着对她说，让她等着，他会过来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跑了，跑了还不死心地去问别人他是不是来了。

顾琛不可能忘记。他怎么可能忘记。林薇闭了闭眼，觉得自己真是愚蠢。

“顾琛！”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，被里面积攒的委屈冲破了理智。

他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语气生硬，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