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翻着英语课本，纸页哗啦哗啦响。这节自习课有点长，老师坐在讲台上刷手机，也不管下面有人捣蛋。她偷偷把视线移向窗外，顾琛的背影还在，靠着走廊栏杆，低头看手里的画板。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晃眼，他今天穿蓝色校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骨节分明的手腕在阳光下白得发亮。

“倒数三十天了……”林薇小声嘀咕，用笔在桌上划了道弯弯曲曲的痕迹，“比夏天短很多，又比寒假长一点。”她盯着那道痕迹看，像要把它刻进脑子里。

顾琛好像察觉到什么，抬手揉了揉耳朵，侧过头。林薇赶紧低下头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阳光照在他睫毛上的影子动了一下。

下课铃响了，教室突然吵起来。林薇收拾书包，动作有点笨拙，书本哗啦掉了一地。好多同学都跑出去玩了，教室里剩下她一个人。她慢吞吞捡着书，手指碰到一本《三角函数》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谁特意放这儿了。

书包带有点勒，她换只手提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薇猛地回头，顾琛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三角函数。他没说话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她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问，说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？明明……明明他们约定好了，这段时间尽量少见面，怕别人说闲话。

顾琛把书递给她，“顺便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但眼神很认真。林薇接过书，封面还带着他手指的温度。她鬼使神差地抬头，“你……干嘛总跟着我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是想来看看你在干啥。”

这回答太顾琛了，简单直接，又让人心里痒痒的。林薇抿着嘴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明明觉得别扭，又好像……有点期待？

“我……我得走了。”她嘴里嘟囔着，书包甩得更快了。顾琛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出教室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林薇跑下楼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给顾琛发的消息。红色的对话框刺眼，上面写着：“去图书馆吗？”后面的小尾巴还在晃荡，她把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又顿住了。

今天阳光很好，晒得人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