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郎爽快地又比划了半天，直到夕阳把沙丘染成一片橘红，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。宗保倒了一碗水递给他，五郎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抹了把脸，又把剑背到背上。

“师傅，我想下山去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五郎突然开口。

宗保正要灌水，手一抖，水泼了一半。“去哪？”

“随便看看，”五郎咧嘴一笑，“总不能一辈子就泡在这沙堆里练刀吧？我这刀，总得磨给点正事用。”

宗保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眉头皱了皱。“山下不安全，你……”

“安全的地方，配不上我这把刀。”五郎打断他，语气很冲，但眼睛里带着点兴奋，“师傅，我这辈子，不就为跟爹和兄弟们杀敌么？在这儿练，练得再强，也杀不了人！”

这话让宗保一愣，他看着五郎，这混小子，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。半晌，他叹了口气。“也罢，你去吧。不过，山下鱼龙混杂，你……”

“放心吧师傅，我还有脑子。”五郎把宗保的话堵了回去，“跟着杨宗保的招牌，还不怕吃不上饭？”

宗保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保重。”

五郎翻身下马，拍了拍战马的脖子，这马跟着他一路过来，也算挺有灵性。他解下腰间的银票，数了数，还有不少，爹给的，宗保给的，还有以前杀敌赚的赏钱。足够他在山下漂几年。

他朝着二郎山方向遥遥一拜，然后调转马头，朝着山下的方向去了。

刚出山，就看见一群汉子围在一堆，吆五喝六的。五郎眉头一皱，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：“借过！”

那群汉子回头，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上下打量着五郎，嘿嘿一笑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穿得跟个官老爷似的，想跟我们混？”

五郎抱了抱拳：“在下杨五郎，路过此地，想寻个活计。各位大哥，可否容我加入？”

那疤脸汉子眼睛一亮，按下刀柄：“原来是杨家将的人！快快有请！”

一行人簇拥着五郎，来到前面一个棚子，里面围着不少人，正在赌马。五郎这才注意到，这些人个个鬼鬼祟祟，脸上带着凶悍之气。

疤脸汉子走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前，低声说了几句。那大汉转头看了五郎几眼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