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在床上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他还没撒泡尿。不是赖床，是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直接变成了一颗土豆，瘫软在沙发上，连翻身都费劲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嘿，真疼，不是梦。屋子里一股中药味儿，昨晚感冒了，熬了碗姜汤当夜宵。

他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嗡嗡响。拉开窗帘，阳光刺眼，楼下早餐店已经开始热闹了，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豆浆蒸汽升腾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remember起昨晚的事——项目deadline，为了省钱，在格子间打了十二个小时，最后直接在电脑前睡着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

“得赶紧上班，不然扣工资扣得那叫一个惨。”老王心里哀嚎。

他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，刚冲完脸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板王总。

“老王，昨晚那个方案，给我发过来。”王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“刚睡醒，马上发……”老王刚想说等等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回过头，邻居家传来一个大爷的声音：“小王啊，今儿啥事啊？起这么早？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窗外是老楼，没有电梯，六楼高，他昨晚回来爬楼时，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现在被大爷一喊，他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啊大爷，赶个急活儿。”

大爷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年轻人，好好干，晚上加钱不？”说完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没了。

老王一愣，大爷这话说得倒是实在。他翻个白眼，赶紧回电话：“等着，马上发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打开电脑，开始敲代码。手指不太灵活，昨晚累的，不过三个小时，就弄完了。发过去后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要从牙缝里挤出钱的日子，又开始了。

不过，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之前加班，是为了还房租、养车、养娃，现在……好像是为了有个交代，为了不被王总再骂。老王摸摸下巴，觉得这觉悟提上来了，挺好。

他收拾东西下楼。楼道里，邻居老张提着水壶，正跟一个老太太唠嗑。

“老刘，我说你啊，别老瞎操心，小王上班呢。”老张笑着说。

老太太撇撇嘴：“操心啥，就一小孩，毛毛躁躁的。不像你，日子过得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