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不是酒店那种软乎乎的遮光窗帘，是实打实的阳光直灌进来，落在床单上，暖烘烘的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直接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翻滚了一百八十圈。

“哎哟……”他扶着床沿，手一滑差点摔倒。身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病号服，灰蓝色的，跟他的工作服没两样，都是廉价料子。鼻尖塞着两根东西，脑袋里闷闷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女声响起。

老王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拿着个什么仪器在他额头前晃了晃，然后收起来，对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，但看起来是个大夫的男同志说：“王哥醒了，体温有点低。”

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走到老王床边，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：“醒了就好，老王，感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挺温和。

“头……晕，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干笑了两声，“还有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躺着呢，怎么就到病床了？

大夫笑了笑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瓶：“喏，药，按时吃。”然后又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“你昨晚发高烧，加上有点脱水，昏迷了差不多五小时。家里人已经跟你单位请了假，估计快到了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瓶，上面盖着纸，还散着一缕浓郁的药香。他伸手碰了碰， CdYR? 不，像是姜汤……不是，这味道怎么这么冲？他立马缩回手，心想，这年头医院给的独味汤药都这么贵？

“单位……”老王皱起眉，“我请假干嘛？昨天我明明在家加班啊！”

大夫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觉得老王的问题很正常：“哦，是昨晚那个项目最后期限，加到凌晨三点吧？看你状态不好，家里给你打的电话，硬是把你给拉来了。家里人都挺担心你的。”

“项目？”老王更加糊涂了，“哪个项目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他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，脑子里却像是被洗掉了片段，只有一片混沌的白。

大夫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昨晚发高烧，加上工作压力太大，脑部出现了一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选择了更简单的词，“供血不足，差点一氧化碳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