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缓了半天，才在地板上找到平衡。或者说，勉强没摔个狗啃泥。他低头扫了一眼，自己的运动鞋“啪嗒”砸在地上，跟两只死虾似的。

“妈的，”他咧着嘴，揉着后脑勺，“昨晚是喝多了还是爬电线杆去了？这头 vents 得比村口老槐树下的广场舞大妈还猛烈。”

阳光有点晃眼，老王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往窗户那边瞅。这窗户跟没装玻璃似的，阳光呼啦啦地倾泻进来，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。窗框是那种老式的木框，边角都磨得圆润了，上面还沾着几片枯叶，像是故意贴上去的。

“不是酒疯了吧？”他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，尤其是脑袋，还是嗡嗡作响。他踉蹒着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然后定格。

老王自己。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穿着昨天没洗的T恤，皱巴巴的。最要命的是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白，活像个刚被菜市场大白菜追着跑了两圈的小学生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打量着这屋子。不大，甚至有点憋屈，墙壁是那种淡黄色的旧墙纸，印着已经褪色的花纹。一张二手牌子床，一个掉漆的衣柜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。就是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这是他的房子。租的，每月交四千五，水电费自己管，一个月省着点也得一千出头。房东是个老太太，耳背眼花，杵着拐棍来收租都嫌麻烦，平时基本不管他。

“得，事已至此，先解决温饱问题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开始在屋里翻找。 breakfast，中午随便对付点，晚上……呃，晚上得想想，不能老吃泡面吧？钱包在裤子口袋里，掏出来，空的。昨晚宿醉没带钱是假，但这钱怎么没了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轻快点，但挺执拗。

老王一愣，谁啊？这大清早的。他脑子飞转，昨晚没跟谁喝酒啊？难道是……房东老太太？或者收水电费的？得，反正都得见，先应付过去再说。

他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拉开一条缝，探头出去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女白领，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裙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