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那块黑铁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指甲抠在边缘，抠出几道红印子。电子令牌……这名字听着就贼拉拉高级，可这破铁片就跟块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生锈铁饼似的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铁锈味儿在嘴里又涩又腥。

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张猛缩了缩脖子，自个儿琢磨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。前两天他在废墟里翻垃圾，指不定是哪个倒霉蛋丢的。可这铁片上刻着的奇怪纹路，又不像普通铁片那么粗糙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机器零件的碎片？

他窝在窝棚里，四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破木架子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烂麻袋。这儿就是他在霜冻区边缘找到的临时住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自从“白蚁”进了塔，塔外的人晚上连门都不敢出，生怕惹上那些无穷无尽、不好伺候的小家伙。

“电子令牌……”张猛又念叨了一遍，手指摩挲着那纹路。突然，铁片侧面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猛地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铁片还能响？他凑近了仔细看，发现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，刚才大概是冷得合上了，现在温度稍微高点，又弹开了点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电子令牌？那玩意儿要是真的，能干啥？在塔里，这种东西绝对是身份象征。张猛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塔里的景象。九重神塔高耸入云，塔尖直插云霄，而他们这些塔外人，只能在塔底挣扎求生。每次抬头望见塔尖，他都觉得自己像蝼蚁一样渺小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片塞进内兜，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挨着。棉袄口袋里还有半块冻硬的干粮，那是他白天胡乱抓到的，此刻啃起来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该填饱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窝棚外传来脚步声。张猛心头一紧，悄悄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生锈砍刀。外面可不止他一个，霜冻区的夜晚，最常见的就是那些游荡的“拾荒者”。他们抢东西，抢食物，有时候还为了个破零件大打出手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窝棚门口。“吱呀——”门板被人踹开，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瘦高个儿晃了进来，手里举着根生锈的钢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