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梨蜷缩在破败的床榻上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腹部那火烧火燎的疼劲儿又上来了，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。这具身体她记得清楚，正是她上辈子被那个所谓的嫡兄和庶妹联手弄死的时候。玉瓶碎裂，剧毒倾泻，最后连灵力都被人抽干，活活疼死在卧房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刚一张嘴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吐出的不是血，而是带着腥气的黑气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边有个模糊的黑影晃动了一下。冷月梨心中一凛，立刻收敛了气息。上辈子临死前，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外面窥探。可惜那时她灵力尽失，连打开窗板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雾越来越浓。

“谁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外面的黑影顿住了动作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谨慎的低语：“小小姐，是我，张伯。”

冷月梨松了口气，隐约想起这丫鬟是自己的贴身侍从，从五岁就跟在她身边。当年家族没落后，最先背叛的，就是这些人。

“咳咳……你进来吧，但别弄出动静。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。

张伯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推门进来了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冷月梨看清他脸上的惊恐。“小小姐，您没事吧？您身上的毒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冷月梨打断他，语气疲惫到极致，“帮我找找，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解毒丹。或者，任何可以暂时缓解疼痛的东西。”

张伯立刻点头，转身在凌乱的房间里翻找起来。冷月梨则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回忆上辈子的经历。那本《上古医典》是她修仙的根基，里面记载的医术和灵草认知，远比这个没落家族所能提供的要丰富得多。

……冷月梨不知道，就在她昏迷时，张伯已经找到了一株干枯的雪莲花。那东西平时只生长在极寒之地，是这个家族上一代掌权时偶然炼制的丹药残留物。虽然药性已经大减，但用来缓解剧痛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张伯小心翼翼地将雪莲花捣碎，敷在冷月梨的腹部。一股清冷之感顺着伤口渗入体内，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