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生意上的麻烦，也不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，就凭一件小事儿，想得他心烦意乱。三日前，他刚从乡下老家回来，带回来一个外甥女，说是村里王大婶的外孙，今年才五岁，生得粉雕玉琢，就是脸色儿格外苍白，身子骨瘦得像个豆芽菜。

王大婶不放心，一路跟着林府的车驾，到了林府门口，那姐姐林若曦才把人领进去，顺道儿交代他几句话：“家里有病恹恹的娘子，你可得好好照看。她身子弱，易得病，你多担待些。”

林越当时应得满口答应，心里还觉得林若曦挺体谅人，知道他忙，没多提。可这几天，他倒真有点后悔了。

原本府里只有他一个男丁，如今添了这外甥女，府里倒多了些生气。可这外甥女，刚来府里，白天的功夫还好，一到晚上就咳嗽，睡不安稳，夜里常常会被哭声惊醒。

林若曦本就身子骨弱，夜里多梦，更是睡不好，两人轮流守夜，白天又不得不应付各路亲戚的问候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林越是个实在人，看着林若曦日渐憔悴，外甥女更是缩在怀里，小脸煞白，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，心里是真不是滋味。

“娘子，”他摸着林若曦微凉的脸颊，沉声道，“你身子不适，我让太医再来看看。”

林若曦摇摇头，声音微弱却带着笑意：“不必了，林越，我没事。外甥女初来乍到，咳嗽也属正常。”

林越皱眉：“正常？你看她脸色，哪像正常人？”他侧头看向那缩在榻边的小外甥女，小家伙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小手紧紧攥着林若曦的衣角。

林若曦看着他，又抱着外甥女，眼眶微红：“林越，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他打断她，欺身而上，将她搂在怀里，“明日我就安排人去乡下再寻些药材，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老娘。家里有病恹恹的娘子，就得宠着，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怀里的姑娘，轻声道，“你说，咱们日子，是苦是甜，不都得一天天过下去么？”

林若曦闻着他的气息，身子微微一颤，嘴角扬起一抹轻柔的笑容：“嗯，只要你在，苦日子也能过出甜头来。”

林越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蛋，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