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“沸羊羊招聘”四个大字，字样狰狞得像是刚从哪个工地排挤出来的社畜。小王眼皮子直跳，感觉这招聘软件比哪个老板还 Reads His Mind，上一秒还为了绩效考核跟死胖子老板吵翻天，下一秒就精准投喂出一堆“996，死工资，能跑快跑”的招聘信息。

他苦笑着关掉页面，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，酸痛感瞬间从颈椎蔓延到尾椎骨。前脚跟老板干仗，后脚这破手机就逼问他的职业规划，真是绝了。小王灌了口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捡来的冰可乐，酸涩的气泡刺激得喉咙发痒。

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，拇指不自觉地往下一点，点进了一个名为“藏地深山自给自足小能手”的社群。这名字听着就挺中二，小王本来想划走的，但群落头像和简介勾了他一下。

头像是一个顶着麻花辫，穿着粗布围裙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盛夏田埂上的向日葵。简介上写：“高中校花苏梨，毕业后回乡种田，直播种菜，没日没夜浇水施肥，只为自家人吃得饱，吃得健康！”

“校花？”小王嘴角抽搐，“这年头，校花都去种田了？”他随手点进姑娘的直播页面，摄像头对着一片翠绿的菜地，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空气质量指数显示是优+。

镜头里，麻花辫姑娘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挖着土坑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她放下小铲子，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把饱满的种子，认认真真地放进坑里，再覆上土，轻轻按一按。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细致劲儿，跟高中时那个扎着马尾辫，追着篮球跑的校花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
“今天种的是紫甘蓝，等秋天了，自己吃不完还能卖呢！”姑娘头也不抬地对着摄像头说。小王看得有点入神，看着她素面朝天的脸，虽然多了几道田间地头的泥土痕迹，但那张脸还是熟悉的，白里透红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嗨，苏梨，是你吗？高中时候甩过我的那个校花？”小王鬼使神差地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，然后顺手点了个关闭直播的小窗口，电脑屏幕上又回到那刺眼的招聘软件。

他等着看姑娘会不会回他，心里有点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