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暖暖正对着墙上的老画发呆，脑子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客户解释那个糊掉的电脑。她手肘撑在画架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突然画室外传来一阵窸窸窸窣窣。

“啧，搞什么鬼。”她皱眉，推门出去。

画室外的小天井里站了个人，正蹲在泥地里摆弄几株杂草。那人体格颀长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但袖子挽得高高的，沾了些泥点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块大理石，没什么表情，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眼。

沐暖暖抬手晃了晃，对方显然没听见，手指还在泥地里比划着什么。她啧了一声，上前两步，伸手准备把他头上的草打掉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她低声问。

那男的闻声抬眼，视线扫过来的时候，沐暖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那双眼睛……明明是眯着的，可她竟然觉得那目光有点锐利，像能洞穿一切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有人突然闯进来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视线落在沐暖暖身上。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比刚才看得要清晰些。

沐暖暖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又觉得这样好像挺没礼貌的，于是又垮了下来。“干吗？挡着别人晒太阳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几根杂草，又看了看沐暖暖，突然道：“画得挺像。”

沐暖暖一愣，挑眉：“啊？谁？”

“你。”男人指了指墙上的素描。

沐暖暖顺着他的手指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幅泛黄的画……是她小时候的作品？她什么时候塞到这来避风的？

“……瞎说。”她嘴硬，转身就想走。

男人却突然开口：“墨色调用得不错。”

沐暖暖脚步一顿，侧头瞥了他一眼。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她说不上来，莫名觉得有点别扭。

“我帮你把草挪开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顺手伸过去。

男人没动，她手指在他袖口蹭了一下，突然顿住。袖口似乎沾了点泥，但……好像不是泥，是别的什么。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擦，手刚抬起来，男人却先一步抽回了胳膊。

“脏。”男人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没意义的话。

沐暖暖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