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要饭的。烟头红亮，一明一灭，像极了他心里那点不痛快。这年头，演苦情戏的比真苦的还有戏，他王磊混得，也够够的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两声，他看也不看，任由它响着，直到最后没电自动关机。

“操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扬了扬灰。旁边路过的情侣低头匆匆走过，女的捂着男的手臂，估计嫌他碍事。王磊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不太合的牙，自嘲似的。他想起老张以前常说的，这城市，就是个大染缸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要饭的，坑人的，耍流氓的，还有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，脸上笑眯眯，背后捅刀子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王磊接了。电话那头是老张的声音，大嗓门，自带回音。“喂？小磊！兄弟，有活儿！魔都那边缺人，你那身本事，不去正好浪费！怎么样，去不去？”王磊 Listen 讲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里的硬币。“去啊，魔都？哪儿啊？离这儿岂不是十万八千里。”老张在那头笑，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接头费，管够！别磨叽了，这叫机会！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想魔都，又像是在想别的。魔都，听起来挺吊，但具体是哪儿，他没概念。只知道那是有人要去，有人等着他去的那种地方。就像这要饭的，谁也说不准，下一秒就被人拉进哪个剧组，或者哪个实验室，谁知道呢。他王磊，以前也是要饭的，只不过他要的是机会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街上的人多了，车流不自觉。王磊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的路灯坏了好几个，黑漆漆的，行人也稀少。身材瘦小，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缩在墙角，破碗里水都没多少。王磊蹲下身，没说话，直接伸手抄起那碗，几口就见底。年轻人眼睛一亮，试图去抢，被王磊眼神一瞪，又缩回去了。王磊没理会，又站起身，叼着根刚从地上捡的烟，朝巷口走去。

“小子，挺能喝啊。”背后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。王磊回头，是刚才那个要饭的，脸上那道口子还在往下渗血。“呵，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“许是渴了。”年轻人没再说话，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