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要饭的。烟头红亮，一明一灭，像极了他心里那点不痛快。这年头，演苦情戏的比真苦的还有戏，他王磊混得，也够够的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两声，他看也不看，任由它响着，直到最后没电自动关机。

旁边茶馆的老板娘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别是个诈骗吧，跟你说，现在这年头，装可怜的太多。”王磊呸了一口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谁知道呢，活人还能被尿憋死？呵。”他啐的一下，正好喷在邻桌一个穿着破烂、脸上长着脓疮的老乞丐脸上。老乞丐猛地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抓住王磊的衣领：“你他妈骂谁呢？！”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骂你啊，看你长得丑？”老乞丐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那桌子顿时稀里哗啦一阵响。“老子吃下去的是泥巴，吐出来的是怨恨，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！”老乞丐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王磊：“中将局里的废物？哈哈哈，我告诉你，你今天踩我一脚，你就等着被厉鬼找上门吧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老乞丐的肩膀：“老伙计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老乞丐立马软了下来，指着那中年男人：“哟，这不是大老板嘛，您这儿也是……”

“在这儿消磨时间罢了。”中年男人笑了笑，坐下，点了杯茶，“王磊，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，没事弄个脾气？”王磊叼着烟，斜眼看那男人：“哟，大老板也瞧得起我王磊？怎么，要给我发工资啊？”中年男人哈哈大笑：“就你小子机灵，哪个老板不要机灵鬼？不过，你那脾气……”

“我喜欢。”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老板您就收了我这个刺头吧，我别的本事没有，跟人干架，我行。”中年男人看着他，突然认真起来：“王磊，你信不信，这世上没那么多苦情戏？”王磊愣了一下，心想死马当活马医。

“不信。”王磊吐了个烟圈，“老板您是神仙吧？怎么，想教我些本事？”中年男人摇摇头：“我可不是神仙，我跟你讲，这世上最多的是坑，你把自己当成块猪肉也就算了，还得会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