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屁股，那烟都快成空管了，呼哧呼哧地抽了两口，才把火星子摁灭在鞋底。他没急着点下一根，就那样站着，手指头戳着门口的磁吸门铃，瞅着铃铛上方那块歪歪扭扭的玻璃。玻璃边上贴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头用红笔写的几个大字：“活儿，有。”

嘿？这是谁啊，连门铃都忘了挂？王磊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找他这种“散兵游勇”干活的，要么是贼急，要么就是贼精。贼急的通常不会说人话，贼精的……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刚出这屋，跟老街坊王婶买的大葱就别在腰上，找点零工活儿，贴补点嚼谷嘛。

王磊转身，沙发底下踢拉出一根皱巴巴的打火机，啪嗒按开，点上下一根。火苗舔着滤嘴，烟草味混着劣质打火机的刺鼻味涌上来。他活动活动脖子，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，又走到门口，对着那张纸条多瞅了两眼。

“活儿，有。”字写得虎虎生风，力透纸背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王磊这行当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“灵”字。有活儿就来，没活儿就浪，看见好看的姑娘多看两眼，碰到不平的事伸把手，不多不少，刚刚好。纸条上没写具体啥活儿，也没说报酬多少，更没提是死是活。这种，叫“江湖规矩”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弹出几条推送新闻——哪管什么明星绯闻，本地的“灵异事件”报道倒是没少。王磊瞥了一眼，嘴角又咧起来。最近风声紧，上面查得严，专抓那些“挂羊头卖狗肉”的。搞得市面上“活儿”都少了，剩下的，要么是烟子，要么是坑，要么……就是这种藏着掖着，怕沾上麻烦的。

“操，难不成是冲着我来的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虽然没啥大本事，但整合信息、打听消息还是有一手的。最近确实有几个“大客户”想找他“处理”点麻烦，都被他顺水推舟给推了。一来是怕麻烦，二来也是觉得，那些事儿，小刀子割肉，不如一刀了结干净利索。

他走到玄关，捡起那块玻璃。玻璃不大，边角磕磕碰碰的，像是被人随手扔在地上，又被踩过好几脚。王磊把纸条撕下来，塞进兜里，掂了掂。玻璃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承诺，又像是某种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