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温柔得过分，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。姜辰只是坐在露台上，随手抿着红酒，目光却落在了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黑影上，嘴角勾着抹薄凉笑意。

"姜少帅，听说您最近又把城南那块地给搞黄了？"电话里传来陆子昂阴阳怪气的声音，信号都带着电流杂音，显然是故意叫他听不清。

姜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，骨节泛白。他没接话，手指在掌心划了几下，听筒里只有老五低沉的警告："少帅，外面不安全，要过来吗？"

露台的风突然大起来，吹乱了他几缕头发。他仰头灌完杯中酒，将酒杯重重砸在地上，清脆的碎裂声震得玻璃渣四溅。那头陆子昂更是嚣张，笑骂着说要带人连夜去"拜会"。

姜辰笑了，笑得不成样子，眼眶发红，却连眼角都未轻颤。他掏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才想起，那是谁都会有的功能，现在却成了最奢望的等待。

"喂。"电话接通，声音嘶哑得听不出是兴奋还是难过。

"忙吗？"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"没忙。"姜辰靠在栏杆上，视线穿过霓虹模糊了视线，"怎么没去书房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，"我搬走了。"

"搬走？"姜辰愣住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"去哪儿？"

"国外。"简短的回答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绝。

"出国？"姜辰猛地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"什么时候走？我让他们去送。"

"不用了，自己走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随时消失，"姜辰，对不住。"

"哈。"他突然笑了，笑得发疯，"你说对不住，谁又对得起谁？"

露台的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角翻飞。他盯着楼下那辆急刹的豪车，直到尾灯消失在巷口，才苦笑着揉了揉眉心。老五匆匆跑上楼，"少帅，刚刚城南方面来人带话，说陆子昂已经带人去了酒店。"

姜辰没动，只是盯着空荡荡的阳台，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老五叹了口气，"少帅，要不我让少爷带人过去？"

"滚。"他突然吼了句，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，"给我盯着姜家所有产业，一个不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