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"林薇摘下耳机，有点烦躁地晃了晃手机，音乐声没关，屏幕上显示着未读消息九十九条。对面男孩江辰，正埋头补那个该死的数模竞赛题，演算纸堆成了小山。

"在听，在听，小薇薇别炸毛。"他头也不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，"等我，这个搞定了给你买奶茶，加双份珍珠。"

奶茶？林薇噗嗤笑出来，把手机往他桌上一扔，"滚蛋，上次买的是红豆，你记着了吗？"

"红豆！记着！马上弄，马上！"江辰终于翻出头来，眼神亮晶晶的，"不过，你能先借我点钱不？昨晚输游戏，账号无限卡住了，着急！"

林薇看着他那张总是挂着憨笑的脸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没几天，一切都那么突然。上周他们还一起去爬山，江辰兴奋地用手比划着他们要去征服的那座山峰的高度，说等拿到竞赛奖状就带她去海边看日出。结果，那天晚上他骑着电瓶车回家，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了，医生说没救了。

葬礼那天，林薇一直低着头，不敢看那口白色的骨灰盒。江辰是她生命里最亮的光，没有之一。他们认识五年，从校服到婚纱……虽然还没到婚纱那一步，但所有人都以为稳了。

"叮咚——"门口传来了快递通知音。林薇起身去开门，电梯上来的正是这个声音。她下意识想去开门，快递小哥却另外开了个门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带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的女孩站在门口。

"你是林薇？"女孩声音很轻，但穿透力特别强，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。

"是我。"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是有东西被触动了一下，有些莫名的寒意。

"我……找你有点事。"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裹，"他的。"

"谁的？"林薇接过包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"一个叫江辰的人。"女孩头也不抬，"打开看看。"

林薇迫不及待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小小的黑色羽毛，羽毛边缘泛着幽光，像夜空中最暗的星辰。她下意识握紧，那羽毛突然透过包装纸，轻轻刺破了她的指皮，一滴血掉落，羽毛骤然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
"嘶——"林薇疼得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