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南山花已开》,讲的是许晚和一个有点糙有点赖的年轻人阿南的故事。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,许晚只想安稳过活,阿南只想混吃等死。可偏生命运就爱开玩笑,俩人就这么搅和在一起了。你有你的小确丧,我有我的小确幸,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,挺好。
第二章 梧桐巷的晚风
湿热黏在皮肤上,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许晚只想扁着嘴,把脸埋进冰块一样的空调出风口里,可惜出租屋的空调早就罢工了。她拎着半箱矿泉水,脚步虚浮地往梧桐巷走。
巷口的老槐树叶子耷拉着,像是生了重病。 许晚路过一家铁皮饭盒摊子,老板是个剃着个板寸头的年轻人,正用一把大勺搅着一个翻滚的、颜色不明不白的汤。烟圈从他嘴角飘出来,在毒辣的阳光下扭曲变形。
“老板,来碗牛肉粉。” 许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被热浪堵住了。
板寸头年轻人头也不抬,手上的勺子更起劲了。“要加臊子不?”
“要。” 许晚眼睛盯着汤碗里飘着的几片青菜叶子,心里盘算着,再加个蛋,好像能撑到晚上。
碗端上来的时候,辣椒油泼得跟小山似的。 许晚吸溜一口汤,辣得眼睛直跳,却意外地觉得很香。板寸头年轻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排空着的啤酒瓶在旁边。
许晚舔着嘴唇,摸出手机准备结账,结果发现没信号。 她正琢磨要不要去找老板算账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喂,姑娘,你的粉。”
许晚回头,看见个穿老头汗衫的年轻人蹲在巷子深处的水管旁边接水。 他手里拿着个洗得发白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跟来的?” 许晚有点尴尬。
年轻人咧嘴笑,露出两颗大门牙:“刚搬来。路过,看你傻站着,就过来问问。”
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 许晚指了指空钱包,心虚地低下头。
年轻人打量了她几眼,把黄瓜塞给她:“喏,给你下饭。” 拉着水管的插头,转身走了。
许晚捏着那几根黄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 晚风从巷子口吹进来,带着点饭菜香,还有铁皮饭盒特有的油腻味。她突然觉得,这间没空调的出租屋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第二天,许晚特意又去了铁皮饭盒摊。 老板不在,板寸头年轻人正坐在小马扎上补衣服,手里还攥着针线。看见许晚,他咧嘴笑了,跟昨晚一模一样。
“要加臊子吗?” 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“要。”
许晚盯着碗里那个荷包蛋,突然开口:“昨天是你给我黄瓜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