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心里直打鼓，这烟不是寻常山火烧出来的。他缩回洞里，拨了拨身边一堆干草。这草是他前阵子扒拉下来备着当柴火的，现在看来，留着当引火索都嫌不够硬。

山脚下噼里啪啦响得邪乎，像有人在那儿扔石头砸窑子。阿虎竖着耳朵听，那动静越来越近，甚至让人觉得洞口那点碎石头都要跟着晃悠了。他赶紧用身子把入口堵严实，爪子往脖颈底下使劲掐了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总算把自己调成一块僵硬的木头。

烟味越来越浓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儿，阿虎的口水腺自动关闭了。他盯着洞口那圈黑黢黢的影影绰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早知道今天这架打得这么激烈，就该多搬点石头出来加固。现在倒好，万一那帮神仙真挤进来了，他这破石洞能挡住几个？

就在阿虎心乱如麻的时候，洞外突然一阵骚动。咔嚓嚓，几块大石头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砸开，显然是有人冲他来了。阿虎浑身肌肉一抽，差点没把刚掐上的痛给忘了。

“哪来的野种，滚出来！”外面的吼声像闷雷，隔着一层石皮都震得阿虎耳膜发疼。他小心翼翼探出头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麻布衫的人正围着他这洞口。这些人身上都有伤，脸上带着血污，一手还拿着烧红的铁钳子，另一只手拎着半截烧红的木棍。

“我说你们是干啥的？”阿虎尽量把声音压得又闷又低，装作一只没睡醒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妖怪，“没见过山神庙前堆石头吗？我这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拎着铁钳子的人就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声音。“哟，还挺会装蒜？老子管你是啥东西，敢挡着咱们的路，全给你烧成灰！”话音刚落，几团火就朝着他扔了过来。

阿虎“嗷”一嗓子，连滚带爬往里钻，后脖颈差点让烧红的炭头给蹭着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这帮人居然敢往他洞里扔东西？亏他想通石头的隔热效果。

好不容易躲进里层，阿虎靠着石壁喘着粗气。他摸了摸脖颈，好险，那火团子离得近，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他心知肚明，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山民，也不是什么猎户。他们身上那股子戾气和凶狠劲儿，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