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炒饼子的香味儿在屋里弥漫开的工夫，韩澈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：“娘，爹，饭喽——” 嘿嘿笑着，颠颠儿往屋里跑，手里还拎着那把砍柴斧子，斧刃上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。

王猛刚从林子里回来，背上的柴捆沉甸甸的，累得直喘气。见了韩澈，抬头就哼了一声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 韩澈也不恼，几步抢过去，就想去帮忙卸柴。王猛往后一躲，咧嘴骂道：“滚开！我这身汗，被你添上更脏了！”

韩澈撇撇嘴，也不勉强，自个儿凑到灶台边，看着李氏摊饼子，问：“娘，今儿个还吃野菜饼子？” 李氏白了她一眼：“废话！除了你上山能捡点玩意儿，咱们还有啥吃食？” 韩澈嘿嘿一笑：“我今儿个捡了些蘑菇，还有……还看见几只兔子，跑得快，没逮住。”

王猛靠在门框上，听着她们娘俩说话，把柴捆往墙角一踢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少在这儿吹牛。兔子？你有本事自己去逮！” 韩澈眼珠子一转，立刻嬉皮笑脸：“哎呀，爹，那不是吹牛嘛。你要是想吃兔肉，我明天多费点儿功夫，保证逮住！” 王猛没吭声，只是用眼神剐了她一下。

李氏把饼子烙好，递给王猛一个，又给了韩澈一个，嘴里念叨：“慢点吃，别狼吞虎咽的。” 韩澈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吃！娘，你下次烙饼子时，多放点葱，这么香！” 李氏笑着摇摇头，给她擦了擦嘴角。

饭桌上，气氛不算多热闹，但也还算融洽。韩澈一边吃，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王猛和李氏说话。王猛偶尔抬眼看她几眼，眼神复杂，有时像嫌弃，有时又像……像什么？韩澈想不明白，也就没多想。

饭后，王猛说：“我去山里转转。” 李氏叮嘱：“天都快黑了，早些回来。” 王猛“嗯”了一声，背着弓箭，就出了门。

韩澈擦了擦嘴，坐在门槛上，看着王猛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，心里忽然有点儿空落落的。她站起身，想去追，却又停住了脚步。她知道，王猛是去打猎，但更多时候，他是去……哪儿呢？她没去问，也没想去问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晚风吹过，带着山里的凉意。韩澈打了个哆嗦，往屋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