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失败了！"陆凡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测试卷，把脸贴近窗户，外面的日头毒得像是要把整栋教学楼烤化。他闻着空气中那种熟悉的焦糊味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生疼。

"陆凡，又看风景呢？"后边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笑，前排的胖子扎扎实实撞了他一下，"哟，这次连模拟考都垫底了？咱们班第一又长本事了啊！"

陆凡低头没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角。那红色刺眼的分数像刀子似的在教室里划来划去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自己熬通宵复习的那个周末，全被隔壁班那小子拿去跟女朋友约会了。凭什么？就凭他爹是市里头最大公司的老总，而自己，连爸妈夸奖都得靠抢？

"哟，不说话啊？哑巴了？"胖子又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陆凡脸上，"听人说，你最近总往学校后山跑？跟什么不务正业的人混一块儿去啦？"

陆凡猛地转头，眼里的火气直往外冒。学校后山？嘿，那里可是出了名的鬼地方。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，专门被一些不想被学校管着的家伙占着。这胖子，别是他爹给派来盯着自己的吧？

"滚开。"陆凡没多废话，一把把胖子推出去老远。胖子连叫骂都来不及，人直接撞到了暖气片上。

看着胖子灰头土脸的背影，陆凡喉咙里滚了滚，没忍住干笑了两声。不是他事儿多，这年头，能让他两口子骂不着的玩意儿，实在是太多了。

教室后门突然被"砰"地一声踹开，几个高个子校董模样的家伙走进来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人，手里捏着个厚厚一叠文件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"是谁在说话这么大声？"那中年人抬头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定在陆凡身上，"还有，谁在考试的时候偷看别人？"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憋着笑。知道陆凡考试作弊那次，是故意在众人面前丢脸的。校董们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乐得把陆凡往死里踩。

陆凡站直了身子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他知道这顿处分是躲不过了，但今天他累了。拳头握得发麻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"我偷看了。"陆凡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