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媛拿着鼠标的手指头有点软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张设计图，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林峰就坐在她对面的工位，背对着她，但那挺拔的侧影，那微微晃动的肩线……啧，越看越像。陈枫当年走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“唐媛。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点儿压迫感的声音响起。

唐媛吓得手一抖，鼠标指针划出去好几道歪扭的线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林峰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不重要的小垃圾。唐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堆起职业假笑：“啊？林总，你有什么指示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桌子上的一个文件袋。唐媛心里咯噔又一下，那不是她昨天熬夜改的那几个方案草稿吗？怎么到他这儿了？她下意识想解释是自己 tiện lợi 放桌上的，结果刚张嘴，就被林峰抬手制止了。

“看看吧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似乎没刚才那么刺耳了。

唐媛只好硬着头皮把文件袋拿起来。里面是她画的草图，还有几个标记着意见的角落。她一边看一边想，该死的，自己明明已经反复检查过好几遍了，怎么可能有错……等等，这个角落的标注方式，好像有点像陈枫以前喜欢用的那种……她脑子里轰的一声，那个像陈枫的念头又冒了出来，这次甚至带着点恐慌。

“有问题吗？”林峰又问了一句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唐媛赶紧点头，声音都拔高了点，“我看，我看看……哦，林总，这里您是指这个方案的成本核算吗？我之前算过，按照这个尺寸和材料，成本可以再压缩个5%。”

林峰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把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唐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感觉像有只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往后缩了缩，后背跟贴了个冰块似的。这人，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刻意找茬，还是……

“拿回去，重新做。”林峰终于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“啊？”唐媛愣住了，“重新做？”

“是。”林峰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旁边的一份文件，开始看。

唐媛呆呆地看着他的侧影，脑子乱糟糟的。重新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