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拖着行李箱，踩着九月的夕阳，走进这座陌生的校园。高大的梧桐树叶子染着金黄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晃得他眯起眼。他是个转校生，从南方小城来到这里，原因挺简单，爸妈工作调动。林默不太喜欢这个理由，但他更不喜欢的原因是，他讨厌现在所在的学校，太吵了，像一窝饿了三天的小猪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行李箱放在招生办门口的地板上。“你呢？”

“苏晚，本校的。”女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“看你样子，成绩不咋地。”

林默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成绩好有用吗？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考试。他没接话，径直走向教务处办理手续。一路上，他注意到好几个人在偷偷看他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他见过世面，南方小城虽不大，但也不缺些奇人异事。他心里冷笑，装神弄鬼。

手续办完，天色渐晚。林默单独一间宿舍，位置靠北，窗外是图书馆，视野不错。他正收拾东西，突然听到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。

没人回答。好一会儿，一个男生推门探进半个身子，脸色发白，目光慌乱。“那个……林默是吧？我是隔壁班的张伟，老师临时安排我跟你做室友。”男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这才看清，男生大约一米八的个子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随时要消失。

“行。”林默往旁边挪了挪。

张伟赶紧把行李箱塞进狭小的空间，手忙脚乱。林默注意到他书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塞了啥不该塞的东西。他没多问，这人看起来就一紧张兮兮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你先休息，我明天再收拾。”张伟边说边往后退。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。

等张伟走远，林默拿起那男生塞进里的一个纸团。好奇心一上来就按捺不住。他展开，里面是几行潦草的字：

“小心点，从明天开始，有人会盯着你。”署名是“零”。

零？谁？校长？还是教导主任？林默皱起眉，这事儿有点意思。他想起白天那几个偷偷瞄他的眼睛，还有苏晚那句“看你样子，成绩不咋地”。不会真有人那么无聊吧？

他把纸条折好，塞回原处。明天再看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