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。宁小雷抱着那摞湿漉漉的文件，走得摇摇晃晃，跟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木头桩子。文件是林雨檬让带的，说有个客户急用，让他赶紧送过去。结果这鬼天气，半路就下暴雨，文件全湿了。

"林雨檬！"宁小雷越想越气，把文件往地上一摔——当然不是真摔，生怕把那几张重要纸页给撕了——"你给我等着！这玩意儿要是有个闪失，我扣你奖金信不信！"

他这么一嚷嚷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林雨檬要是看见，估计得从楼上一脚把文件踢下来嘲讽他。可惜她没看见，正坐在咖啡馆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杆纠结呢。

宁小雷抱紧文件，哆哆嗦嗦往公司走。这鬼天气，还想着中午加个班，现在看来是泡汤了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七点五十了。要是八点才到，迟到扣钱，再加班，这一天就彻底被他这倒霉催的天气给毁了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他突然看见林雨檬的车。林雨檬的车停在电梯口等他呢。这女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宁小雷皱着眉，想绕开点走，结果被风吹得踉踉跄跄，一头撞在电梯旁的消防栓上。

"哎哟我去！"他痛呼一声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湿漉漉的文件页在地上打了个滚，最中间的那张——客户合同，被风吹着直飘。

"没眼力见儿！"宁小雷蹲下来捡文件，心里还憋着气，"要不是看在这是林总的份上..."

林雨檬从车上下来，看见这一幕，挑了挑眉："怎么？我说了让你送，你就直接往楼下扔啊？"

"扔？"宁小雷捡起文件，看着那页已经有些洇开的墨迹，手有点抖，"我这叫就近处理！再说了，谁让你让我送那么急啊！"

"客户催命似的，我能不急吗？"林雨檬走近，伸手想帮他把文件抱起来，"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

"我走路光顾着骂你了！"宁小雷下意识躲开，结果因为文件太重，重心不稳，直接撞到林雨檬怀里。

林雨檬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两人同时站稳，四目相对。宁小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突然发现她今天没化妆，眼睛下面还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

"你..."宁小雷想说句什么，结果喉咙一哽，后面的话都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