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明在超市角落里缩得像只虾米，外面吵得跟锅底糊了一样。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只见几个破衣烂衫的家伙在门口晃悠，手里挥舞着弯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其中一个嗓门特别大，唾沫星子横飞的，说：“谁他妈不想活？老子抢不到电视，今天就要把这家超市给掀了！”

张晓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他想起邻居老王，就住楼上一个单元，平时老老实实的，怎么就没影儿了呢？上回他出门的时候，老王还跟他说要注意安全，可现在……

想到这，张晓明浑身一哆嗦，手脚直发凉。他悄悄挪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老王家门口已经被人砸了个稀巴烂，门口那盆老王种的花都被踩得稀碎。张晓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脑门上冒。

“老王他……”张晓明咽了口唾沫，眼眶有点发红，“现在……现在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问问清楚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张晓明赶紧又缩回去，心怦怦直跳。几秒钟后，脚步声停在了老王家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，“这里现在没人！”

张晓明听得真切，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王嫂。她平时就好爽，声音特别冲。过了一会儿，王嫂又喊了一声，然后听见一阵砸门声。

“操！没人啊！”那个嗓门大的家伙骂骂咧咧的，“老子今天就饶了你！”

张晓明听着声音走远了，这才松了口气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出去看看。他慢慢挪到门口，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瞥了一眼。

几个家伙已经走远了，只有王嫂一个人趴在门口哭。张晓明这才看见，老王家门口的地面上，还有一些喷溅的血迹和破碎的玻璃渣。

“王嫂……”张晓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喊了一声。

王嫂猛地抬起头，看见张晓明，眼睛顿时不哭了，急眼道：“你他妈怎么还不死啊？！”

张晓明被王嫂的话弄得一愣，随即才反应过来。他赶紧说：“嫂子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王嫂瞪了他一眼，指着门口说：“赶紧进来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张晓明只好又缩回去，心里却更加不安了。他偷偷拉开一点窗户，往楼下瞅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