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染冲出屋子的时候，脑门子都跟门夹了似的，嗡嗡响。她得赶紧想办法，把张老爷临终前定下的婚事给搅黄了。眼瞅着村口那片秧苗地，她眼睛下一亮——完蛋，刚才光顾着生气，忘了家里那茬儿了。

她心一横，麻溜儿溜到田边。那时候太阳正毒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林小染抄起根破锄头，气喘吁吁地就开始掰秧苗。她哪儿懂种地啊，反正想起张老爷那张严肃脸，她这儿就咬牙切齿。把秧苗东倒西歪一顿乱摆弄，自个儿还觉得自己挺机智，等会儿张老爷过来，看这惨状，还能不悔婚？

折腾了半个晌午，林小染累得够呛，腰酸背痛的。看着那片歪歪扭扭的秧苗，她得意地拍拍手，转身往家走。刚走到村口那片空地，就听见“汪汪”一阵乱叫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望去。

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狗，正蹲在路边吐舌头，见她过来，撒欢儿地朝她扑过来。林小染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那狗还挺执拗，绕着她转圈圈。她正烦着呢，看见那狗顶着个软塌塌的脑门，鼻子还老吸溜吸溜的，看着就欠揍。她火气上头，抬脚就想给那狗一脚。

“滚开！”她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
可那狗却一缩脖子，夹着尾巴跑了。林小染松了口气，心里嘀咕着这狗咋这么怂。可转脸一看，嘿，那狗又回来了，还叼了个破布条，往她脚边扔。林小染皱眉，一脚踢开。

这一踢不要紧，那狗倒吸一口凉气，捂着耳朵跑了。林小染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身后一阵咳嗽声。她回头，看见个老头正摇着扇子看她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丫头，你这干啥呢？”老头 hoarse 声音问道。

林小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撇嘴：“没干啥。”

“我看你把地给糟蹋了。”老头指了指远处的秧苗地。

林小染心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挑拨离间啊？”老头笑了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。这些秧苗，我帮你重新插了吧。”

林小染愣住了， thinker 脑子飞速转圈圈——这老头是干啥的？他怎么知道她插秧苗是故意的？还没等她问，老头已经蹲下身，熟练地拔起歪斜的秧苗，重新栽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