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——"

篮球砸在地上，带着沉闷的回响。林焰甩了甩手背，虎皮膏药又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他对着不远处的球架啐了口唾沫，脚下一错，差点又崴了脚踝。

场边的小广播响起来："下一个训练单元，体能加练，林教练亲自带队！"

所有人都笑了，除了队长沈知。

沈知站在中场，抄球，运球，防守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块冷冰冰的花岗岩。他不说话，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林焰觉得后背发凉。这小子今天格外不对劲，平时要是他早该炸毛了，此刻倒像个死人。

"嘿！"林焰突然踹了脚场边的塑胶粒，"沈知，过来！"

沈知没动，只是低头看了眼林焰手上又大又红的淤青。啧，敢不敢再装死？

林焰走过去，一把揪住沈知后领，把人拽得一个趔趄。"怎么？心疼了？"他故意用力掐了掐，"刚才谁把球砸我手上的？"

沈知闷哼一声，没吭声。林焰手一松，他倒退两步，拳头抡得老高，却没挥出来。林焰咧嘴笑了，"哟呵，刚才挺勇的，现在怂了？"

"你他妈闭嘴！"沈知声音发颤，指关节发白，"再动手试试？"

"试试？"林焰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"正好，新来的外教下周要来观摩，你俩演场戏给人家看？"他凑近沈知耳边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重，"演得像点，晚上加练给你顺顺筋骨，总比你们队里的小迷妹送你奶茶强。"说完，他又猛地推开沈知。

沈知站稳，脸涨得通红，死死咬着下唇。林焰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觉得爽。打沈知？他倒是想呢，可惜沈知手太稳了，防守起来跟铜墙铁壁似的，而且……他手劲儿还挺大。上次他们打赌输了，林焰耍赖咬人，结果被沈知反手抓得指头发麻。

"林焰！"体育部主任后知后觉冲过来，"过分了啊你们俩！"主任扶着额头，"我外教下周刚来，让他看见你们打架……"

"主任！"林焰抢在前面喊道，"刚才不是打架，是训练！我们队内凝聚力比赛！"他指着沈知又指了指自己，"不接受反驳！"

主任："......"

沈知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林焰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脚步却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