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看也没看旁边，手一挥，“都给我出去！”他的声音其实不大，但那股子明显不耐烦的劲儿，把后面几个还在探头探脑的队员给炸了回去，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站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球衣袖口的苏瑶。训练刚开始时，就是这家伙，把一个运球失误的球，硬生生怼在了篮板边缘，球砸上去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咔嚓”，球框当场崩了一小块木头下来。

林毅灭火似的吼了句：“苏瑶！你过来！”他是指挥着，但语气不像是教练对队员，倒像是看门大爷训小混混。

苏瑶动作挺慢，磨磨蹭蹭地走过来，脸埋得低低的，肩膀微微晃动，一看就是在强忍着什么。林毅皱着眉，上前一步，“说！到底谁干的？！”他伸手想拍拍苏瑶的肩膀，又收了回来，改成踹了踹旁边空置的球架。

“不是我。”苏瑶闷闷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捞出来的。

“不是你？那你站这儿干嘛？像个人质似的！”林毅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那球是谁砸上去的？!"

苏瑶抬起头，眼睛没看林毅，光秃秃地盯着天花板，睫毛长，投下小片阴影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得倒是真。

林毅气得差点当场爆炸，他指着地上那块篮球印，“你不知道？你这叫往枪口上撞！谁干的，给我说出来！不然，这训练，暂停！”

训练室里又安静了，这次是那种诡异的寂静。几个队员都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，谁干的，但没人敢站出来认领。苏瑶这种时候，更是憋着一股劲儿不说，还总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
林毅看着苏瑶那副倔驴样，心里的火气烧得更高了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揪住苏瑶的后领，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
“说啊！谁干的？！”他吼着，手上的力道没轻举妄动，但那架势，苏瑶能不知道？

“我……”苏瑶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林毅更凶的声音给压了下去。

“我不想再问第二次！”林毅的脸色铁青，眼睛都红了，“说！不说，现在就滚蛋！俱乐部不需要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！”

这话一出，训练室里顿时像炸了锅似的。几个队员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还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哟，教练真够狠的，直接开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