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，背对着林教练，但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林教练的声音跟杀猪似的，整个训练馆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越想越觉得好笑，但又不是全然没点委屈。谁让他跟林教练这套“相爱相杀”的剧本，演得也太真了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林教练。”良久，林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还是没敢回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自己明明是在捡地上的战术板，哪有“故意躲着”这回事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林教练的声音凑近了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“你捡球捡得那叫一个投入，连我来了都听不见？团队意识呢？队员的意识呢？林毅，你今天是不是又跟谁练嘴皮子去了？”
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还是被发现了。早知道就不该嘴贫，非要跟隔壁队那个王教练扯淡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教练那叫一个乐呵呵，跟他比起来，自家林教练这火爆脾气，简直跟炸药桶似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我……”林毅刚想辩解两句，就被林教练猛地拽住了后领。

“我什么我？！”林教练把他揪得一个趔趄，林毅抱着篮球失去了平衡，差点一个趔趄就摔个狗啃泥。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看着林教练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我……”林毅喉咙有点干，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，但在这人前，似乎还是得忍着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哪儿错了？”林教练松了手，但还是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“捡东西可以，但要把头抬起来，看人说话。知道不？”

林毅别别扭扭地抬了抬头，撞上了林教练那双似要喷火的眼睛。他赶紧又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篮球，心里嘀咕：这林教练，怎么像个暴君似的，谁惹了他，都得挨训。

“球捡好了？”林教练又问。

“好了。”林毅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“……”林毅慢吞吞地抬起头。

林教练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，似乎想找出点毛病来，但没找到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人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：“下次再有人敢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，我见谁揍谁！”

林毅看着林教练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教练，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。不过……他心里又觉得好笑，这暴君似的教练，谁顶得住啊？可偏偏自己就喜欢这种带着火气的调调。他弯下腰，抱起篮球，哼着小曲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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