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楼下张妈又念叨楼上去菜市场砍价了,顺便给我拎了条大鲈鱼。我说别介,鱼我全款收了,你老人家歇着。她还不乐意,非得让我请顿饭。嘿,这不就来了嘛,刚开张,就请了个厨子。这厨子,有点东西,鱼给溜了,茄子煲也贼香。
第一章 饭票丢了
“哎哟喂,瞅瞅你们这毛病,老毛病了。”
楼下张妈端着个搪瓷缸子,斜倚在单元门上,一脸褶子的脸上挂着冲天的火气。她身后,跟个跟屁虫似的,是个梳着俩小辫,穿着开裆裤的傻妞,正吧嗒吧嗒嘴,眼巴巴地瞅着我家敞开的门。
“我说老刘,你小子在大太阳底下野了几天,是不是给狗日的碰瓷儿了?瞧瞧这气色,红光满面的,跟喝了个MAPA似的。”张妈一边嚷嚷,一边晃悠着缸子,腥臭的鱼汤晃荡在碗里面,勺子刮拉刮拉地响。
我叼着根烟,懒洋洋地靠在阳台上。刚才从菜市场回来,被这俩活宝缠上了。傻妞,我亲侄女,名叫刘小辫,四岁,走两步晃三步,一身的土,活脱脱个野丫头。
“我寻思着,咱院儿里整天吵吵吵的,没个正经乐子,要不,咱凑钱,请个厨子?”
我乐了,指了指张妈手里的鱼:“你老人家该不是把‘请厨子’给念叨变形了?”
张妈一拍大腿:“嘿!你这小子,还跟我贫!我这不是说了嘛,瞧你这屋子,乱七八糟的,吃个饭跟打仗似的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乱响。来个厨子,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人,咱省心。”
我瞅了瞅那鱼,足有一尺多长,鳞片鲜亮,看着就新鲜。菜市场那老王头,一看我就使眼色,说:“老刘,悠着点,这条鱼得二十多。”
我咧嘴一笑,掏出个红包,往她手里一塞:“鱼我全款收了,麻利点,拎回去炖汤,我给你送瓶二锅头。”
张妈拿眼斜我:“嘿!你还真会来事儿!不过,话得说明白,这钱不能白给,晚上你得请我吃饭。”
我拍了拍胸脯:“没问题,刚开张,就请了个大厨,正好,让师傅露一手。”
当天晚上,我请了个厨子。三十岁左右,沉默寡言,看着就不好惹,非说是刀口舔血的。后厨忙活了大半天,没见他吭声。
晚上,我带着张妈和刘小辫上楼。一进门,那厨子正擦着把菜刀,虎背熊腰,手上的刀疤,一道道像地图似的。
“师傅,晚上辛苦了。”我递给他个红包,两千块。
那厨子没接,看了我一眼,又扭头进了后厨。
桌上,几道菜,溜鲈鱼,茄子煲,蒜蓉炒豆角,一碗紫菜汤。
张妈眼睛都直了,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:“嘿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