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，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瓜子皮随手一丢，正好砸在柜台边上，“开十六七年，生意还不如我前脚刚来的时候一个月。”这话不假，我前朝那会儿，虽说是寄人篱下，可手里抓着验尸的差事，多少达官贵人家里闹鬼 conveniently 消失了，都得指望我这双手子去凑热闹。这年代倒好，连个能плата за арбат钱的冤魂都见不着。

老板娘猛地抬起头，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哎呀，小祖宗，您这话说的。街坊邻居都说了，您是贵人，看不上我们这些凡人的生意。”

“贵人？”我差点没笑出声，差点把嘴里那颗没嗑开的瓜子咽下去，“我宇文宸轩要是贵人，早被宫里的仵作提去故宫博物院做国宝了。在这儿混日子，不丢人？”我朝外努努嘴，“你看这街，乌烟瘴气的，前几天还出趟子命案，死了个卖馄饨的，头都被砍了，连个凶手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
老板娘缩回脖子：“哎呀，那不是邪祟作祟嘛……”

“邪祟？”我乐了，“这年头，比鬼更吓人的，是人心。不信你问问你那几个伙计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我看啊，这铺子迟早得改行，开道阴阳行，专门接些‘盗墓’的活儿，比在这儿数钱强。”我这话明里暗里是指前两天 Mathematical 算出来，附近新挖了个古墓，死了俩考古队的，活口一个没剩，活像被某种东西就地正法了。

正说着，店外突然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怪叫。我和老板娘对视一眼，心里都咯噔一下。这时候，店里客人也稀稀拉拉往外跑。老板娘小声嘀咕：“又是什么玩意儿？这鬼市里头的怪事，真是没几天能念叨完。”

我抄起桌上的铜币，掂了掂，掼在柜台上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管他什么妖魔鬼怪，在这乱世里，能多见识点，总比数那几把破铜烂铁强。

刚踏出店门，只见街道对面围了老一圈人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指指点点。往前凑了凑，借着旁边茶馆飘出来的灯笼光，我才看清楚，围堵的正是那家开了十六七年的杂货铺。只见铺子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听见细微的啜泣声，还有某种……东西走动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