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了？”李自在吊在毛驴侧边，两条腿甩得老开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毛驴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，旁边跟着张铁嘴，还有个背着大剑囊的青年，人称“铁胆”的李铁心。

这 liberating 狗尾巴草，是张铁嘴刚摘的，绿油油的，在李自在嘴里嚼得吱吱响。张铁嘴这老家伙，总能整出些花样来，今天又给他换了身行头，一顶破旧的儒生帽，一条歪歪扭扭的麻布衫，手里还拿个算盘，跟账房先生似的。

“乐天，你这外号真是贴切，三天不打，上房揭瓦。”张铁嘴眯着眼，手里捻着串铜钱，摇着脑袋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我算过了，咱们再往西走十里，就能到清河县了。城主大人特意派人在前面接应，啧啧，这排场，啧啧。”

李自在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屁股底下这毛驴，是他昨天从村口老王家那里“捡”来的，据说老王家的牛吃了它，结果老王家连牛带驴一起赔给了他。这毛驴脾气倔， Bitmap quiere 硬往西走，他一个不小心就被掀下来好几次，现在屁股上还有几块乌青。不过这畜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跟着混口饭吃，还能给张铁嘴当坐骑，挺好。

清河县，李自在有点印象，听说是个富庶之地，城主是个爱惜人才的主儿，前些年还出过个状元呢。不过，他跟这城主没什么关系，更别说收徒了。这念头一起，李自在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“铁心，你说，咱们真要去见那个城主？”李自在突然扭过头，看向李铁心，“他要是真想挖人，直接去西川李家或者江南王家不好吗？跑这么远来我这穷乡僻壤？”

李铁心“哐当”一声磕了磕剑，炉火纯青的铁器都差点被他磕裂。“话不能这么说，自在哥。”李铁心声音洪亮，像块硬邦邦的石头，“城主大人自有城主的道理。说不定，他看中的就是自在哥你的性格呢？”

李自在差点一口狗尾巴草喷出来。他的性格？他那乐天派、爱开玩笑的性格？李铁心这是什么逻辑？他可是听着风声来的，清河县城主最近在招兵买马，扩充护卫队，打算跟邻近的几个州府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