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晃了晃脑袋，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得他耳膜发麻。后脑勺那块儿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人用砖头糊了层水泥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皱着眉头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那该死的疼劲儿却一点没减。

“操，今儿是哪辈子得罪狗日的社会了，撞这么一下。”林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校服，袖口还沾着点灰。那灰是早上挤公交时蹭的，一整天都皱巴巴的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他甩了甩脑袋，这破校服也该换了，不然每次出门都自带一股穷酸味儿。

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股霉味儿给甩出去。教室里的空气闷得像一锅煮臭豆腐，黏糊糊的，让人透不过气。是时候去医务室看看了，顺便找个地方把脑袋给清空。林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推门就往走廊走。

刚走出教室，就听见隔壁班的窗户传来哄笑声。林磊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走廊拐角那儿蹲着一群人，当中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把另一个男生按在地上，周围还有人围观看戏。

“怂货，说好的放学一起去打球呢？耍赖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狠狠踹在那男生屁股上。那男生瑟缩着身体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有急事……”被按在地上的男生呜咽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林磊越看越来气，这帮人跟村里二愣子似的，欺软怕硬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，就听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：“喂，你们几个，看什么看？嫌热闹不够？上来一起上啊！”

林磊心里一沉，这帮家伙显然是冲着他来的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自己重生回来，身上那股跟泥猴似的土气，多少人在暗地里戳他脊梁骨。要是今天再不管，以后指不定怎么被人编排。林磊攥了攥拳头，骨节发白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

他缓缓朝那群人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那些原本围观的男生见状，纷纷往后退了两步，显然是被林磊那股子煞气给吓到了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平时跟泥猴似的林磊敢出头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