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明天晚上能不能去晓晓家。

林晚把杯子抱得稳稳的，生怕它们从滚轮扶梯上滚下去摔了。眼前这堆杯子，刚才还摆在客厅茶几上，不知怎么就变了一堆。reinforcements勒得她后腰生疼，她觉得这玩意儿简直比练体操还难。

林晚妈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：“明天早上去帮王妈买菜，她腿脚不便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了电话。滚轮扶梯在她怀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像某种老旧的木马。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一边在心里骂：“晓晓家到底在几楼啊，我的妈呀，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才搬完。”

她住在十楼，小区是那种老式高层，没有电梯，只有一部吱呀作响的滚轮扶梯。搬家公司的人走了，留下这堆东西，她只能靠自己。reinforcements不是她自作多情，是真有点东西要搬。她白天是重点高中生，晚上要去酒吧打工，白天白天，晚上晚上，人就像被撕成了两半。

“呼……”林晚喘了口气，总算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在了晓晓家客厅的柜子上。她看着自己微微发白的胳膊和有些乌青的手肘，心里有点委屈。早知道就在酒吧找个人搭把手，不过这年头谁还信什么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”，尤其是她这样的乖乖女和糙汉乐队主唱。

晓晓家开了门，穿着背带裤的晓晓蹦蹦跳跳地出来。“林晚！我的救星！”晓晓一把抱住她，把她塞进怀里，力气大得像只小牛犊。

“哎哟，放开点，我很重的好不好。”林晚挣扎了一下，晓晓这才松手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搬完啦？我请你吃冰淇淋！”

林晚白了她一眼：“还知道请客。”

晓晓拉着她走出小区，七拐八拐，来到街角那家蓝色瓦片屋顶的酒吧。夜幕已经降下，酒吧的霓虹灯亮着，像几个撒欢的孩子，叽叽喳喳地笑着。

“这边！”晓晓拽着她往里走。

林晚踮着脚尖，看着舞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的乐队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吹了好几年。灯光下，他喉结滚动，声音低沉地唱着歌。他唱的是首老歌，歌词有点意思，关于错过和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