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宿管阿姨那张刻薄的脸又在他眼前晃悠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钱呢？交钱！不然别想进宿舍！”他想起重生前那场车祸，车身扭曲变形，血肉模糊，自己最后看到的，就是校门口那个黄了又绿的公交站牌。要是再混下去，别说改变命运了，能不能多活两年都是问题。

这臭要死的地方！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眼神在宿舍楼下扫了一圈。路灯昏黄，照得人影幢幢。新生报到的日子快到了，学校门口应该人多。他口袋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剩个破手机壳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手机？早就在重生那场车祸里报销了。

“妈的，硬着头皮上！”林凡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抓起身上唯一能蔽体的背心外套，板着脸走到校门口。他学过点口才，以前在社团里混过，虽然每次都是边缘人物，但总比现在这样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一辆出租车，头上戴顶泛白鸭舌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身后跟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林凡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奇玩意儿。

“哥！就是这儿了！”小姑娘喊了一声，男人这才舍得抬起头。他冲林凡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：“小兄弟，往这边走，我妹妹刚来学校，我送她过去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不是善茬。重生一回，他认准了一个道理：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前面这人，看着不像坏人，但谁知道呢？小姑娘那眼神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，一看就是没接触过社会。

“麻烦了啊。”林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淡，“没车了。”

男人似乎没在意他的冷漠，反而笑着打量他：“看你穿着不像本地学生啊，怎么一个人在路边？”说话间，他目光扫过林凡空荡荡的口袋，但没多说什么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继续板着脸：“投缘，走到一起了。”他不想节外生枝，对方看着挺讲究，万一是个什么干部子弟之类的，惹不起。

男人也不追问，只是点点头：“也是，报个到挺折腾的。走，送你过去。”他朝出租车招招手，“师傅，前面路口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