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娘，您又看那块破布干什么？"

我蹲在门槛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偷出来的炊饼，那是我早上藏在袖子里才没让狗腿叼走的。炊饼油汪汪的，就是小了点，咬起来费牙。

老娘正对着窗户发呆，梳子在一把头发里戳来戳去。听见我说话，她头也不回，"吵死了，专心磨豆腐，明儿婚事要紧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婚事？谁的婚事？我今年才十五，就山穷水尽到要被卖了吗？正胡思乱想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"大婶，您家丫头怎么又在偷吃炊饼？"一个尖利嗓子划破了院内的安静。我赶紧把嘴里的碎屑咽下去，手忙脚乱地往屋里塞。

来人穿着一身粗布袄子，尖嘴猴腮的，正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我。是我那不成器的爹带回来的小寡妇，听说以前是个臭媒婆，如今依靠我娘做些针线活勉强糊口。

我娘赶紧挤出笑脸，"哎呀，这不是馋了嘛，给姑娘积点福气，明儿就嫁人，管够吃穿。"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豆腐脑喷出来。

我娘虽然嘴甜，可那小寡妇的眼神却像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："积福气？我瞧着姑娘这小身板，得省着点吃。贫家小子家里也穷得叮当响，别到时候受委屈了还不知道说..."

她话里的酸味我闻得真清楚。合着我这农家烂丫头还得有个娘受气包的？

我娘又赔笑："婶子说什么呢，咱家丫头就是嘴甜。"转身朝我使了个眼色，"还不赶紧滚进来干活！"

我咬着嘴唇，心里乱炖似的。娘就是娘，就是护着我这个远方亲戚都不行。可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，这婚事要是真成了，我恐怕连本钱都没有。

那小寡妇得意地拍拍袄子上的灰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她扭着的小屁股，心里突然冒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
现在的古代，缺我不缺？我虽然是个半大的丫头，可摸过液压原理，看过化学公式，高中物理实验老早就动手做过。就这？够我折腾了。

对了，炊饼！我转头就冲进厨房，趁着娘不注意，又偷了一块塞进怀里。这炊饼馅儿足，就是做法太死板。要是能改良点工艺，比如加个鸡蛋，或者整点糖...

我蹲在地上，掰着手指头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