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野又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哼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穿着业务衫的小姑娘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声音细声细气的：“辜专员，这是王主任刚签的字，您看着办。”

辜野没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性子急，但工作更急。这三个月，他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，每天被各种紧急任务裹挟着，狼狈不堪。

“放桌上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小姑娘应了一声，把文件放在他手边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小声说：“外面好像挺热闹的，好多人……”

辜野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人多怎么了？开发区就这样。”

小姑娘刚想说什么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：“辜专员，这么巧啊。”

辜野认得他，是开发区招商局的张主任，平时总爱围着他转。辜野没变色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
张主任坐下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辜专员，我听说……您这次来，是来抓‘蛀虫’的？”

辜野差点被茶水呛到，放下杯子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张主任，我这是来干工作的。”

张主任哈哈一笑，显得很轻松：“瞧辜专员您这话说的，我们开发区阳光普照，哪有什么蛀虫啊。不过，辜专员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别客气，我跑前跑后的。”

辜野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副嘴脸，一看就是没安好心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次被调到开发区，不是来度假的，而是被当作替罪羊扔进了一个泥潭。

“张主任，我不需要你们帮忙。”辜野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我想问问，你们招商局，最近是不是签了不少大项目？”

张主任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：“当然是啊，我们开发区最近势头正猛，每天都有新项目落地。”

“哦？”辜野挑了挑眉，“那敢问张主任，最近签的那个新材料产业园项目，土地是如何出让的？听说有家企业，只花了低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就拿到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