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我就成了五条家的守护神——这话说起来轻松，真干起来可真能把人逼疯。

刚开始那会儿，我以为最多就是半夜赶走几个小偷，或者修修补补屋顶漏雨。谁能想到，这守护神job原来是“请客吃饭”。

这不，刚跟隔壁搬来的御三家之一的龙傲天家主“不好意思，您家灶王老爷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收供奉了”掰扯完，眼瞅着就到饭点了。

五条家老宅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锅。我瞅了一眼墙角那堆半人高的玉米秆子，又瞅了瞅天上飘的灰蒙蒙的云，嘴里骂了句：“操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

“你不是人吧？”身后传来个脆生生的女声。

我回头，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个头刚到我腰眼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。

“我他妈拿你当个事儿，你就这么看我？”我揉着额头，心里把五条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：“我爹说，新来的守护神是个大人物，让我带点吃的……”

我嘴角抽抽：“你爹是干啥的？卖馄饨的？怎么送的不是馄饨，是柴火？”

小丫头脸一红：“我爹……他让我送馒头。”

“……”我看着那堆半人高的玉米秆子，又看了看铁锅旁边那块半人高的灶台，最后目光落在了小丫头手里的竹篮子上。那篮子小，玉米秆子和灶台都大，不成比例啊。

“你爹是傻缺吧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小丫头小声嘀咕：“好像……是有点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守护神还得带个傻爹一起伺候。行吧，反正已经来了，弄呗。我抄起把柴刀剁柴，顺手把那块灶台跟旁边一口早就干涸的井里的淤泥一起清理了。

“我去烧水，”我说。

“我来吧！”小丫头抢过桶就跑。

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我摇摇头，这五条家，没法待了。

水烧上，馒头蒸上。我擦了擦汗，坐在灶台边，盯着那锅发呆。这锅看着就年头不短了，边上都包着层厚厚的油垢，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
“守护大人，”小丫头提着水桶走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我们……要做什么？”

我瞅着她：“先把柴火垫底层，再铺点草。”

小丫头手脚麻利地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