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半宿，屏幕上那几行红色的报错依旧冰冷地瞪着他。阿哲把头搁在键盘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指针悬在鼠标上，却一个点击的欲望都没有。合上笔记本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横七竖八的灯管，心烦得要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林薇。屏幕上只三个字：“还没走？”

阿哲摸了摸嘴角，苦笑一下，回过去：“嗯，搞不定这个破代码。”

心里那股子郁结没散，反而被这行字勾得更重了。分手的事儿放不下，工作也一塌糊涂，这算什么事儿？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指甲抠进发根，想想都不爽。

林薇是晚上来咖啡馆找他的。那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，说我程序员朋友技术好，天天抱着本书来问问题。结果呢？一来二去，倒成了他习惯性找她“避难”。

那天她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见他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唉声叹气，便笑嘻嘻地走过来，把书往他旁边一放：“阿哲，又卡壳啦？”

阿哲抬头，勉强扯个笑脸：“借你本书看。”

林薇也不客气，坐下就翻起来，嘴里还稀里哗啦地念叨：“这马尔克斯写得真好，什么‘因为孤独永恒，所以孤独是唯一的拯救’……”

她念得入神，自己倒没注意阿哲的脸色。阿哲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躁居然莫名地松动了点。他敲了敲键盘，把那几行报错又拉了出来，又卡在那儿，一个括号没对上。

林薇放下书，凑过来看了眼：“什么问题啊？”

阿哲白了她一眼：“你懂个啥，编译器优化问题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：“哎呀，听你这么说就好复杂，那我可不懂。不过……你今天看起来特别不对劲。”

“哦？”阿哲没在意，顺着问，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”林薇比划了一下，“还有，你昨天不是跟谁打电话，声音那么低沉，好像谁欠你钱似的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昨天打来的电话，是前女友。他皱眉道：“没什么，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看你前女友是挺没眼力见的，跟你说句话都那么冲。你肯定是为了她不高兴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