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你跟李老师说说，我这儿缺个帮手..."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叹气的声音，"哎，小李啊，你刚从地狱回来第一天就接活儿？不是开玩笑吧？隔壁老张家刚搬走，那套大宅子空着呢，你要不要租个便宜点？"

我手里的煎饼果子掉在地上，沥青酱糊了半边裤子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刚宣布完地狱幽冥司因为公务繁忙暂时撤队，下一秒就被前搭档撺掇去当看房先生。我蹲在巷口捡饼，发现整条街的早餐摊都在盯我。

"老王！"我吼得整条街的豆浆都乳化了，"你上次说的地狱式带娃法总归有具体操作吧？不是让我直接上手抢幼儿园名额！"

老王在电话里含糊不清："就当体验生活..."

体验你个头！我摸着下巴上新冒的胡子茬，前两天还见我穿着囚服被十八层地狱的哈士奇围攻，现在居然得去帮前女友丈母娘哀悼孩子。穿越通道关闭的当天，我媳妇儿在民政局门口排队领了独生子女证，这手速简直是地狱系统认证的。

"咚咚咚。"我踹开老王家门，一股烤红薯的甜香混着消毒水味扑来。客厅里，李老师抱着空荡荡的婴儿车转圈，哭得眼圈发青。

"岳父大人..."我尴尬地递上煎饼，"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..."

李老师突然暴起，手上的银簪扎进我大腿。她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句子，只能给我一叠照片。三十张，都是小家伙从嗷嗷待哺到蹒跚学步的尿不湿标本。

"他四岁...过完年就该上幼儿园了..."李老师跪坐在沙发上，突然掀开襁褓，里面躺着我媳妇儿刚送来的婴儿床装饰球，"连胎发都没留..."

我蹲下去捡照片，发现第二十张里，小家伙居然在模仿我抢煎饼的动作，当时我正蹲着练习地狱归来后的地表行走。这货记性比阎王殿的告示牌还牢。

"要不我当干爹？"我搓着手，想起地狱司档案里记载的"人类养成计划"，"反正我也闲着..."

李老师突然破涕为笑，"我找了隔壁王阿姨去！"她在路由器旁边贴了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："欢迎地狱培训师入住"。底下排列着"加湿器仰卧起坐实验"、"玻璃珠抓痒护理"...我后背发凉，这哪是欢迎，分明是举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