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托着腮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不是因为他工作有多忙，恰恰相反，他现在手头正好闲着。公司那个不大不小的茶水间，就他一个专职的，没人搭理他的时候，他就这么坐着。周围同事往前凑热闹的时候，他总是习惯性把电脑屏幕一转，假装看邮件。

国际会展中心，人声鼎沸。外面阳光刺眼，里面空气闷得有点腻。林凡跟着药展会的签到处，领了个胸牌，赔偿责任自负，然后就被人潮挤进了主会场。他这个销售助理，说白了就是负责端茶倒水的，但刚才那个配置器老总看他不赖，顺口提了一句，让他负责个最角落的小区域。这就等于默许他跟一些小展位的老板套近乎，多多少少能捞点好处。

转了半天，林凡终于找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展位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，就占地三四平米，正面挂着“野参堂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摊主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，正满头大汗地用一个小电风扇给自己降温，旁边摆着几盒包装土得掉渣的野山参。

林凡抱臂站在旁边，没急着搭话。正好前面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着老者，指指点点地打听什么价格。林凡就竖着耳朵听。这几人不像是普通患者，口气很大，问的都是高阶定制化服务，比如年份、产地、特殊加工什么的。老者一边擦汗一边耐心解释，语气恭敬得很。

“……这种百年野山参，每一根都是老天爷精挑细选的。我这里都是源头直供，零中间商赚差价……”老者说到激动处，差点被自己汗给呛着。

几人听完，沉默片刻，又互相看了一眼，最后只买下了一盒最低档的野参，每人各付了五百块。林凡心里直摇头，现在这年头，连这么贵的野参都要凑份子买。这几人明显是生意人，或者是什么医药公司的大佬，纯粹是过过瘾。

送走那几人，老者总算能喘口气，一回头看见林凡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递了个空茶杯：“小兄弟，喝杯水吧？这鬼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

林凡接过茶杯空了一口，又还给他：“老哥您也辛苦，这人体例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意思是这展位连空调都没有。

“嗨，小本经营，舍不得搞那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