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旱烟叶子，吧嗒吧嗒抽着，没吆喝也没吭声，就看着阿狗盯着那两拨船。等那两抹颜色消失在视线里，老张才把手里的鱼竿往沙滩上一戳，扭头对阿狗道：“小子，盯着那俩家干啥？当心惹祸上身。”

阿狗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礁石上划了划，像是在画地图。“张叔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那两家船上的伙计，眼神色厉内荏，看咱们这破摊子，像是要抢生意。”

老张呷了口烟，眯着眼：“抢就抢呗，咱们这小舖子，风浪里打滚多了，还怕这几条小鱼？不过……”他甩了甩烟杆，“阿狗，凡事留一手，别让他们抓到空子。”

阿狗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张叔，我明白了。”

第二天，海风刚起，老张的渔舖就热闹起来。几个老主顾坐定，阿狗便麻利地舀起鱼汤，往他们碗里倒。旁边，几个生面孔押着两箱货物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一把抱住老张的手腕，满脸堆笑。

“张掌柜，生意兴隆啊！”瘦子谄媚地笑着，“我姓赵，赵大海！这有两箱海货，想跟您这儿卖，价钱好说，您给个面子！”

老张笑着甩开他的手：“赵老板说笑了，咱们买卖小，哪担待得起您这大人物。”他眼神一转，看向阿狗，“阿狗，给赵老板上茶。”

阿狗没动，反而盯着那两箱货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。“张叔，这货……”他小声嘟囔。

“什么货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装作不在意，“既然是赵老板的货，那肯定错不了。”

瘦子却像看穿了老张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张掌柜这是不信我这老实人？好，好！我给足您面子，这箱子里的，都是上好的海参，您摸摸，保证货真价实！”

老张硬着头皮伸手，摸了摸箱子，入手冰凉，分量不轻。他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闹。几个汉子提着刀，押着几个渔民，其中就有昨天那两拨船上的伙计。

“张掌柜，您看看，这是不是您的人？”瘦子指着那些渔民，脸上满是“正义”的表情。

老张假装惊讶：“这不是小李他们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被赵老板的人给……”

“张掌柜，误会误会！”瘦子打断他，“这几个家伙，私吞了赵老板的货，我带人过来，正好给他们抓个现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