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眼皮又重了半分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洞。同桌张薇皱着鼻子，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"林晓，这道解析几何你会啊？就这还卡壳？你上次的月考数学多少分来着？"

"忘不了。"林晓的声音有点飘忽。

张薇"啧"了一声，抄起她的练习册就拍在桌上，"这道题，我给你讲第三遍啊？我昨天晚自习还帮你划重点了！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真要考砸了，别指望我来给你补习物理，科任老师脸色都不太好看。"

林晓勉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答。脑子里那个小声音又在叫嚣："别管她！专心！马上就文理分科了，现在抓基础太重要了！"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："那你能不能先回答这道题？等会儿讲完，Viscount的数学竞赛小组又要找你开小灶了。"

林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了草稿纸。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哄笑，顺着声音望去，讲台前站了几个穿新校服的学长，为首的那个男生，脸上挂着欠揍似的笑容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年级的学神吗？"男生用口型说了三个字，故意让所有人都能看见——"林晓！"

林晓脸瞬间绷紧了，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去。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显眼，纯白的袖口，墨绿色的马甲，脖子上还戴着条亮晶晶的链子。属于那种走在哪儿都像焦点人物的类型。

就是那个Viscount。

林晓下意识想躲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
"听说林晓这次数学又没考好？"他走过来，倚在课桌旁，姿态懒洋洋的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要剐人。

周围立刻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张薇也瞪大了眼睛。

林晓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"我会的。"尽管中间带着点发颤。

"哦？"Viscount王俊逸挑眉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平板，滑动两下，"这道题选D，你选的B。怎么，学神也有翻车的时候？"他语气里带着明显揶揄。

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答案，脸更黑了。她刚把正确的步骤写在草稿纸上，没抄到答题卡上。

周围的女生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男生们倒还算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