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又是这个声音。

林薇靠在门板上，手心全是汗，顺着指缝往下淌。这栋老宅的地板是木质的，踩上去总带着点吱呀的声响，但她不是因为这个心慌。是关门声。

这扇老门，关上的时候总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。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，她和邻居们早上出门都会 uncomment “咔哒咔哒”，像是在打招呼。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，现在想来，全是鬼扯。

她死死盯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窗帘裂开一条缝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，像医院里的那种惨白。监控的画面就在窗外那块玻璃外头，她能看见自己的影子，背对着镜头，站在墙边。那个影子看起来很模糊，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
监控画面里的林薇，嘴角微微抽搐着，眼神涣散，跟现在这样差不多。

不对劲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强迫自己眨了眨眼，再看向监控画面。那影子还在，背对着镜头，站在同一个位置。

这栋老宅她住了五年，搬走快半年了。如果监控没问题，那这影子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……她真的没离开过这栋房子？

“冷静点。”林薇对自己说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是眼花了。一个人待久了，眼睛容易花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转身离开。脚还没挪动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。

像是……有人踩着地毯走过来？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长长的走廊，墙壁上挂着几幅早已褪色的油画，画框积了厚厚的灰尘。走廊尽头是厨房的方向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微声响，大概是老鼠吧。

老宅里一直都有老鼠，她以前就抓到过几只。可这次……这脚步声感觉离得很近，就在她身后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，眼睛往走廊深处瞄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昏暗的灯光，把灰尘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
“谁？”林薇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死寂。

林薇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这栋老宅她熟悉，走廊的每一寸地方都逛过。这里从来没有人住，除了她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