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肚子里的酸水又翻腾起来了，他干呕了两声，把那半块干硬的饼屑猛地咽下去，龇牙咧嘴地吸溜了两口唾沫才稳住。这饼子早就在他嘴里硌得慌，现在更是硌出毛病了。他瞄了眼城门洞口，冷风卷着砂石灌进来，得赶紧缩回去。

就这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几个穿着皮甲的壮汉吼道，把几个缩在角落要饭的乞丐逼得连连后退。为首那汉子一脸横肉，手里的鞭子甩得噼啪响，眼看就要抽到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。

王二麻子眼珠子一转，这时候冲上去不是添乱吗？但他瞅瞅那孩子，破衣烂衫的，冻得直哆嗦，正是自己当初的影子。硬着头皮，他咿咿呀呀地冲那壮汉爬过去。

“爷…爷，别打了…那是小兄弟…”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说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壮汉回头，眯着眼打量王二麻子。这乞丐看着滑稽，至少还有条命，不像那几个昨天冻死在城外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似乎对王二麻子更感兴趣。“嗐，滚得挺快。怎么，想当灭火器？”

王二麻子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小的吧！”

旁边几个乞丐也吓得瑟瑟发抖，那孩子往王二麻子身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壮汉嘿嘿一笑，把鞭子搭在肩上：“行，我不抽你。不过…”他目光扫过王二麻子鼓鼓囊囊的破口袋，“把里头的吃的都掏出来，一人一小块，算我看得起你。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爷，小的明白了！”他作势要掏口袋，却又猛地缩回来，“小的…小的口袋里就剩这个了…”

壮汉皱眉：“就剩这个？”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手里的半块饼：“这个…小的愿献上，就当孝敬您老…”

壮汉瞅了瞅那干得冒烟的饼，又看了看身后那孩子可怜的眼神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，算你识相。”他挥挥手，“滚吧，下次再来找打！”

王二麻子谢了又谢，扶着那孩子往外走。那孩子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你去哪找吃的？”

王二麻子拍了拍胸脯，强装镇定：“别担心，哥有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