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玻璃变成了一面模糊的屏风。苏晚撑着伞，雨衣下摆还湿了一片，站在停车场入口，盯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。

车内，沈墨尧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轮廓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有些冷硬。他刚结束一个会议，出来时外面毫无预兆下起了瓢泼大雨，助理拿过来的车钥匙他随手就放到了副驾储物格里。

“沈总，您要不要我帮忙？”刚才在楼下的便利店，苏晚帮他把忘在收银台的手机要了过来。

沈墨尧把手机屏幕朝外递给她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，视线却肉眼可见地飘向了雨里那个站在积水里的身影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接过手机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伞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手机是她的旧款，屏幕边缘都有点磨损了。沈墨尧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她：“刚才便利店那个……女孩挺眼熟的，是你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苏晚挑眉：“沈总眼力不错，是我。怎么，想起来了？”她把手机揣进兜里，雨水把伞面打湿一大片，伞骨都有些变形了。

沈墨尧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顶回来。他没再说话，发动了车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苏晚站在雨里，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，伞都快晃不住了。

她索性收了伞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。刚才跟沈墨尧擦肩而过的时候，地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雨停前的积水，他踩过去的时候，溅了她一裤腿泥。

想起这个，苏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这几个月来，她和沈墨尧的关系，就像是这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时晴时雨。上个月他带那个女人回公寓，她亲手做的饭菜被他直接倒进了垃圾桶，还说她给不了他想要的。

苏晚深吸一口冰冷带着土腥气的空气，转身往公寓的方向走去。雨幕太大，她没注意到沈墨尧的车在距离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，车里的灯光亮起，照亮了雨幕中的那张侧脸。

沈墨尧看着手机回放刚才的视频，便利店的监控正好拍到苏晚和他擦肩而过，他当时正低头看邮件，根本没注意她。